台湾诗人余光中辞世

12月14日,福建籍台湾著名诗人、文学家余光中病逝,享年90岁。“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今天的天空很希腊”等诗句成为绝响。余老,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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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余光中与《乡愁》隔了个人间

即时 | 2017-12-15 10:47

12月14日,福建籍台湾著名诗人、文学家余光中病逝,享年90岁。“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今天的天空很希腊”等诗句成为绝响。

情之所至方为诗。我们对余光中先生的认识,很多人是从诗歌《乡愁》开始的。一枚小小的邮票,一张窄窄的船票,一方矮矮的坟墓,一湾浅浅的海峡。21岁的余光中写下这首诗,撩拨起国人对家国统一的浩荡思绪。一生在逃亡与离乡中颠沛流离,半世在纷争与战斗里孤独忧郁,却因灵魂早已皈依汉唐魂魄,笔下才会有“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从江南到川蜀,从大陆到宝岛,从美国到香港……一路走下去,便是一生的时光。那种思乡的情切,那种飘荡的忧伤,那种对和平盛世归属感的渴望,大概是文字亦不能承载的重量——因为,“童年的天空啊,看不见风筝,看到的是轰炸机”。诗人或诗歌的好坏,其实与繁复多元的人性无关,大概只有两个基本的维度:一是对现代性困境,诗文呈现了怎样的张力;二是对传统文化的承续,诗文恪尽了怎样的使命。

余光中的诗在中国成为一波波“余光中热”,比较典范地回应了以上两个命题。一方面,他的诗歌跳脱了个人的情绪体验,未曾回避诸多历史和政治的思考;另一方面,他的诗文基本契合台湾诗坛30年间“西化而回归”的走向。从“不是希顿克灵的余波、便是泰晤士的河水”,终归于“月光还是少年的月光、九州一色还是李白的霜”。

文无定法,人无完人。倒不是因为老先生驾鹤西去,我们就要在其生平经过上鎏金,而是揆诸现实,他的文学价值远在“乡愁”之上。有人说,余光中去世,世间又少了一位高级而有趣的人。这话未必作假,曹可凡曾访问他如何面对李敖的攻击却从不反击,余光中答:“他一直骂我,我则保持沉默,这说明,他的生活不能没有我,而我的生活可以没有他。”老先生诗歌、散文、评论、翻译皆有建树,自称为写作的“四度空间”。看过他的《翻译乃大道》,大概会发现另一个余光中。诗好,散文更胜,梁实秋亦曾赞其“成就之高、一时无两”。

难能可贵的是余光中对传统文化的恪守。他曾说“蓝墨水的上游是汨罗江”“要做屈原和李白的传人”“我的血系中有一条黄河的支流”。他亦明确表示:“如果把文言文抛掉不用,我们就会变成没有记忆的民族!”了然以上取向,就会明白其文学造诣中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是将西方象征派意向,融会贯通于中国古典派诗情之间。在中国诗歌沦陷于各种“体”、乱花渐欲迷人眼的今天,重读余光中,重读中国现当代诗歌散文史,或许,这是文艺创造与文学创作之需。

一转眼,余光中与《乡愁》隔了个人间。满眼先生归也,不觉江南冬寒。

诗人已还乡,乡愁犹未了

即时 | 2017-12-15 09:33

14日下午,网上传来诗人余光中先生病逝的消息,不由一愣。查了下新闻,发现刚有报道称他12日因天气骤变住院检查,没想到这么快发生变故。

脑海里还记得2012年余光中到杭州参加他的85岁生日会的情形。说是生日会,却是别具一格,由参与的人上前读诗贺寿。记得那天来了不少诗人,济济一堂。大陆公众熟悉余光中,则是从他的诗作《乡愁》开始。40多年来,这首诗传唱不绝。但是说起来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余光中后来其实不太乐意在公众场合吟诵这首诗。也许是被人邀请多了,自己都觉得腻了,也许就是因为这首诗过于出名,遮蔽了他真正的诗歌成就。

比如有一次在海南一所大学的活动现场,他婉拒了吟诵《乡愁》。事后他说,希望大家看看他其他主题的诗,而不仅仅是《乡愁》。他自己就经常说,这首诗他不过花20多分钟就写出来了。但他诗集里的许多诗歌,却是费尽思量,有的诗歌甚至没有一定长度的人生体验,是写不出来的,比如《三生石》。

确实,余光中一生横跨文学四大领域,一手写诗一手写散文,还有“第三只手”涉足文学评论和翻译。仅就诗歌领域而言,文学成就比《乡愁》更高的自然不在少数。但无论哪一首,至今都没有超过《乡愁》的影响力。这从诗人的角度来看或是一种遗憾,但放在历史背景下,这却是时代使然,人心使然,是两岸长期隔绝后两地人们发自内心的情感诉求。这首《乡愁》,正是因其浅显易懂、琅琅上口,而成为一种家国精神的典型表达方式。

乡愁的内涵也在不断发生改变。从朴素的情感来讲,这是对故乡的一种怀念,从国家与社会的角度,这是期盼国家统一的一种呼吁。不过,虽说两岸尚未统一,诗人却已多次回归故里,个人层面的乡愁早已有所寄托。他也说,自己回大陆至少50多次了,不能再讲“乡愁”了,而是“还乡”,否则就是无病呻吟。如果说余光中还有什么“乡愁”,也是更深层面意义上的一种情愫。

可是为什么人们最爱的还是余光中的《乡愁》,而不是其他代表作?这并不是余光中的诗文作品在大陆出版不多,人们对他不够了解,而在于许多人从这首诗身上,找到了自己的乡愁。

这首诗流行的时候,也是中国社会出现历史上最大规模人口流动迁徙的阶段,许多人从家乡出发外出打工、创业,一年难得回家一趟,难免思乡情切。后来,随着城乡大规模迁变,许多人的故乡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模样,这时候人们又不免勾起对昔日时光的追忆,产生浓烈的乡愁意识。这是社会变迁发展过程中,人发自于生活经历、精神需求而自然产生的情感,也是如今一直提倡要“留得住绿水青山、系得住乡愁”的本义。只不过,这已经与诗人所经历的人生体验关系不大了。

如今,诗人之魂已“还乡”,“乡愁”依然将传唱下去。但总有一天,这首诗将仅仅是一种象征。

再见了,台湾诗坛的南极仙翁

即时 | 2017-12-15 09:29

    台湾资深媒体人到尾倾情献声——《我在大陆看台湾》

  最近台湾诗坛的老前辈,余光中先生过世了。他的诗作很多,但《乡愁》相信很多人都朗朗上口。这首诗也收入在我的中学课本中。说实话,那个时候的我对于这首诗,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能感觉到这首诗非常有意境,很有感情。但是并不能从中感觉到乡愁。不过,老师或长辈们读到这首诗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们挺动容的。

  余老师还有一首《乡愁四韵》是1972年写的,后来还被罗大佑谱成歌,放进专辑《之乎者也》中,很好听。

  1975年,台湾的民歌手杨弦又把余老师的《江湖上》、《民歌手》等诗谱成歌,在“现代民谣创作演唱会”中发表,余光中也登台朗诵诗作。对余光中来说,是现代诗突破局限的新方法;在杨弦看来,则是中国传统民谣另一条出路。两个不同的领域结合起来,开启自1975年后,蔚为风潮的民歌运动。

  我一直到长大后,来了大陆,发现我还挺怀念台湾的,这时再读这首诗就会感触良多。那一道浅浅的海峡真的成为我的乡愁。所幸,有乡愁时就回台湾吧,倒也十分方便。

  其实以前曾经有幸在台湾见过余光中先生。是在一个诗坛前辈的聚会上,余老师朗读他的诗,现在我也忘记他读的是哪一首了。那时他大约七十岁上下,真的很像一个南极仙翁:满头白发,中间额头很高,甚至有点秃,又瘦又矮。我听很多旁边的诗人前辈也戏称他南极仙翁。可惜的是,那次我没有跟他讲到话,因为他给人的感觉还是比较高冷的。

  我大学的时候也喜欢写诗,也创办过诗社,也读了很多余光中的诗。台湾的诗人很多,但最有名的,当属余光中。后来我到了大陆,发现了很多朋友,其实对余光中都很熟悉。基本上,他们都不太知道台湾的其他诗人,只知道余老师。余光中在大陆的知名度之高,甚至有一些朋友,可以把他的《乡愁》背出来,我除了骄傲,还有一丝感动。

  前阵子台湾名作家李敖也生了病,现在又换这个前辈诗人过世。说真的,台湾现在真正有才的作家越来越少了。而新的作家却没有续上,挺可惜的。

  更重要的是。现在台湾的新作家,都没有人在说海峡的乡愁了。而我自己,也不写诗好久好久了。

  最后再说一个事,余光中曾经大力批判台湾的乡土文学,导致很多“台独”人士对他怀恨在心。他过世不久,台湾的社会运动人士就在脸谱网贴文指出,“有人建议我不要直接讲余光中死得好,我想直接明白的说,我对他一点敬意也没有……但对于白色恐怖时代,他就是一个帮凶,今天他去世了,我认为有些人等不及‘转型正义’就走了。”

  这样的台湾,真的令人觉得挺可悲的,不是吗?

  【作者简介】

  到尾,70后的川籍台湾人,2008年赴京。资深媒体人,做过电台DJ,干过《FHM男人帮》主编和《男人装》资深编辑,还出过两本书《遇见台湾》和《台湾的台》。

听见余光中:诗人已去,乡愁仍在

即时 | 2017-12-15 09:12

  被誉为“右手写诗,左手写文”的台湾著名作家余光中14日病逝,享年89岁(1928—2017)。这位作品被两岸教科书同时收录的文坛巨匠,最为大陆人民熟知的,就是那首著名的《乡愁》。如今,诗人已去,而贯穿其一生的乡愁,又会将他载往何方?

  余光中生于南京,9岁时因战乱逃离故乡,辗转避难于重庆,在巴山蜀水深处度过中学时代后,1947年就读于金陵大学外文系,原以为可以就此驻足故乡,却未料又迎来了第二次逃亡……余光中的一生,就这样因为战争而数次离乡、辗转南下,直至定居台湾。

  1971年,20多年没有回过大陆的余光中思乡情切,在台北厦门街的旧居里写下了《乡愁》。一枚小小的邮票、一张窄窄的船票、一方矮矮的坟墓、一湾浅浅的海峡,乡愁与渴望祖国统一的心愿,在诗人情深意切的笔触下,被描写得淋漓尽致。

  诗人的寂寞,文人的孤独,余光中一人占尽。他不到40岁便写下《当我死时》,在诗中想到生命的终结仍是返乡,回到最初的自己、踏上当年的故土:“这是最纵容最宽阔的床/让一颗心满足地睡去,满足地想”。直到2000年,余光中才第一次回到阔别多年的母校南京大学,这条回家的路,何其艰难。今年10月,台湾中山大学为余光中庆祝90大寿,当时身体状况还不错的他,以欧阳修的绝句“再至汝阴”抒发心情:“黄栗留鸣桑椹美,紫樱桃熟麦风凉。朱轮昔愧无遗爱,白首重来似故乡。”最后一次亮相于公众面前的余光中,触景生情的,仍然是与“故乡”有关的情怀。

  “乡愁”,贯穿了余光中的一生。

  晚年时,余光中能脱口而出的是《浪子回头》:“掉头一去是风吹黑发/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一百六十涅这海峡,为何渡了近半个世纪才到家?”还有那首同样著名的《白玉苦瓜》,只是看到了一件白玉雕琢成的苦瓜,便触发了诗人的灵感:“古中国喂了又喂的乳浆/完美的圆腻啊酣然而饱一首歌……咏生命曾经是瓜而苦/被永恒引渡,成果而甘。”一颗白玉苦瓜,在余光中的笔下,变身一个个被祖国母亲的乳汁哺育长大的炎黄子孙,这样一篇充满灵动之气寻根诗篇,怎能不令人动容?

  余光中热爱中华传统文化,礼赞“中国,最美最母亲的国度”,他说“蓝墨水的上游是汨罗江”“要做屈原和李白的传人”“我的血系中有一条黄河的支流”,面对民进党当局去年上台后引发的岛内高中语文是否废除文言文的争议,余光中力争保留文言文,明确表示“如果把文言文抛掉不用,我们就会变成没有记忆的民族”!

  余光中先生一生心心念念的,是绵延数千年的中华民族的文脉与几代人的乡愁,岂是一道浅浅的海峡能够阻挡的?“传说北方有一首民歌,只有黄河的肺活量能歌唱/从青海到黄海/风也听见/沙也听见……有一天我的血也结冰/还有你的血他的血在合唱/从A型到O型/哭也听见/笑也听见”。——就像有人形容的那样:被大时代裹挟着顺流而下90年的余光中,他怀揣着浪漫与苦楚、诗酒与褴褛,希望你能听见。

  希望我们,都能听见。(马萧萧)

那位写下《乡愁》的老人走了 无尽感伤绕故里

即时 | 2017-12-15 09:01

2015年11月8日,余光中在永春余光中文学馆开馆庆典上致辞(刘益清 摄)

东南网12月15日讯(福建日报APP-新福建记者 刘益清)“真是苍天无情,世事难测!两年前的11月,余先生回家乡参加以他姓名命名的余光中文学馆开馆庆典时,身体还十分硬朗,想不到今天竟已乘鹤归去,让我们感到巨大的忧伤和无尽的惆帐!"

12月14日中午,获悉台湾媒体报道当代著名诗人余光中因病逝世的消息,永春县煤管局局长、文学爱好者刘辉煌在电话中怀着深深的悲痛对记者说起了往事。

刘辉煌曾供职永春县委宣传部和县委办,和余光中有多次面对面的接触。“他是一个敦厚大雅的儒者、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的文学大师,一生创作的诗文和译著无数,是当代华语诗坛最有成就的诗人之一。他的逝世,是世界诗坛、文坛的巨大损失。"刘辉煌这样评介他的乡贤诗人。

刘辉煌在微信中写道:“有幸全程参与余老第一次回永春的‘原乡行’活动,犹记先生的《八闽归人》和《永春芦柑》……先生乃真正学人,待人谦逊儒雅,君子之风,山高水长。”

余光中1928年生于南京,曾在南京金陵大学、厦门大学就读,1948年迁居香港,后赴台,祖籍福建泉州永春,其祖居地为永春桃城洋上村鼎新堂。半个世纪多来,余光中笔耕不辍,创作了许多经典的诗歌和散文。梁实秋曾称赞他“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成就之高,一时无两”。

1971年,20多年没有回过大陆的余光中思乡情切,在台北厦门街的旧居里写下《乡愁》。一首《乡愁》,传诵至今,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40多年来,这首诗在海内外华人间被广为传诵。

余光中家乡永春县曾投资数百万,邀请现代派舞蹈名家万素,根据这首《乡愁》意境,创作排演大型音乐舞蹈诗剧《乡愁》,余光中和夫人范我存曾专门来到泉州观看这部舞台剧的首演。记者当时现场采访他对乡愁的感悟时,这位诗人说:“我在诗里表达的乡愁,是对故乡、对母亲乃至对大陆和中华文化母体的思恋,诗中的愁,是淡淡的感伤,是略带温馨的柔情愁绪,并非深仇大恨的哀愁。”


时任省委常委、宣传部长李书磊(右三)出席余光中文学馆开馆式(刘益清 摄)

两岸开放人员互通后,余光中多次回到祖藉地永春参观、祭祖。记者曾多次实地到他童年生活过的祖屋采访。该祖屋背靠一脉青山,屋后是一排近百年的荔枝树,长得十分茂密。余宅正对面,是黛瑁峰,形如笔架,当地人认为按中国风水论,此宅出文人学士。跟余光中祖屋不远,是其表亲、抗战时任过国民党中将的余承尧,这位将军赴台后,弃甲从文,成为一位著名的山水画家,在美国办过画展。有意思的是,余承尧祖屋对面的山,叫铁甲峰。

闻悉乡贤诗人去世,永春有关各界表示,将举办各种活动,纪念这位故园情结很深的名人。永春县委宣传部主办的《桃源乡讯》文学版编辑告诉记者,拟于下周一组一版关于余光中先生的纪念文章。


记者随余光中回故乡永春采访

永春青年女作家、现闽台缘博物馆干部、曾为余光中文学馆布馆撰文而与余先生交往较频的梁白瑜在微信中用白描的笔法,深情回忆她心目中的大诗人:

“2011年,在洋上小学,第一次见到先生。2012年,在桃溪岸畔,先生说‘桃溪水流过的地方,就是我的故乡’。

2015年,因余光中文学馆奔赴高雄,得先生厚爱......

2016年,再到西子湾,先生仔细写下‘和光公益书屋’......

2017年,说好的,来闽台缘看我....."

 

 

诗人余光中病逝 “乡愁”绝响

即时 | 2017-12-15 08:54

2003年9月,余光中回闽参加海峡诗会系列活动,在福州鼓山喝水岩“忘归石”碑前留影(资料照片)。福建日报记者 谢逸溪 朱力南 摄

据新华社台北12月14日电 14日,著名文学家、诗人、散文家余光中因脑中风并发心肺衰竭,在高雄医院病逝。

余光中1928年出生于江苏南京,祖籍福建永春,1949年随父母迁居香港,次年赴台。他从事文学创作超过半个世纪,先后出版诗歌、散文、评论和翻译著作50多部,在海峡两岸出版的著作超过70种。他的作品驰誉海内外,一曲《乡愁》在全球华人圈内引发强烈共鸣。

诗人的故园情结

东南网12月15日讯(福建日报记者 刘益清 朱力南 通讯员 姚德纯)

从永春县桃城镇一路蜿蜒向北,翻过大鹏山,山脚下静静躺着一个小山村。这里,便是余光中的故乡洋上村。诗人的祖居“鼎新堂”依然完好,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

生逢离乱,幼年颠沛,老来还乡。余光中一生曾六次回到洋上村。对故园的无限牵挂,就像祖厝后古荔枝树郁郁葱葱的枝叶,覆盖了他人生岁月的各个角落。

祭祖思亲

一缕乡愁永绕桃源

“我的根在这里,我有责任回来祭祖。”

2012年12月21日,洋上村余氏宗祠。飞舞的彩旗,热闹的人群……不只是为了祭祖盛典,同样也为了欢迎海峡彼岸的“乡愁”诗人余光中。

当天是中国传统祭祖日冬至,余光中偕夫人范我存回乡参加“余氏宗亲祭祖盛典”。看到从马来西亚、美国等国以及台湾地区专程赶回来的800多位宗亲一起参加祭祖,诗人特别激动。

“虽然面临冬至,但我们是永春,可以感到春天的阳光,我们在春天的阳光里欢聚于此。”在祭祖仪式上,余光中致辞。

隆重的祭祖之后,他与儿时玩伴余江海来到曾经一起玩的荔枝树下,饶有兴致地回忆起6岁回洋上小住的那段日子。他印象最深的是在一次庙会上被打扮成状元。树下,余光中与族人们谈起许多闽南歇后语,比如横柴不入灶,叫花子赶庙公,输人不输阵……

这是他继2003年之后,再度到洋上村参加祭祖。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多年来一直想回故乡寻根谒祖的余光中,直到2003年9月18日才得以圆梦。

那是余光中晚年的第一次“原乡行”。回到家乡,他动情地向亲人倾诉思乡之苦:“永春是我的故乡,我的根就在永春,以前失去了几次返家的机会,这次无论时间怎样匆促,都要到家乡走走看看。”

那一天,洋上村倾村而出, 以最隆重的礼节欢迎这位游子。余光中有些激动:“我比贺知章幸运,今天不用再吟诵《乡愁》了!”

三炷清香、三鞠躬之后,余光中诵读了亲笔所写的祭文:“……裔孙久旅他乡,思祖勿忘,万里跋涉,特归梓桑,谒祖省亲。虔诚敬备鲜花蔬果,冥金香楮等仪,聊表微忱……”

完成拜祭仪式,他特意要了两枚供桌上带绿叶的芦柑,认真地说:“这是从故乡泥土上长出来的,是家乡的特产,我要好好保存,作为纪念。”


建馆交流

乡愁文化生根发芽

“只要是桃溪水流过的地方,就是我的故乡,我一定不会忘记。”2011年,余光中回永春时曾留下这一句动人诗句,浓浓的乡情感动了许多人。

一年后,余光中再次回到永春,看到桃溪流域综合治理颇有成效,又欣然题诗“清水一湾舞白鹤,风光两岸映桃源”,盛赞家乡母亲河保护工作。

得知永春县计划在桃溪桃城-东平示范段建设“乡愁寄园”“余光中文学主题公园”后,余光中表示感谢:“永春是我的家乡,经这番治理后,桃溪将慢慢变美。在这里建设以余某命名的文学馆,我很荣幸,也很愿意与家乡配合。永春有不少有成就的名家,比如我的叔叔余承尧,希望他们也能更多为家乡人认识。”

近年来,永春县充分挖掘余光中的名人文化。2012年,为促进海峡两岸文化交流,永春县编排了以其《乡愁》为背景的大型交响诗剧《乡愁》。

“《乡愁》不仅是对家乡的思念,它也是对中国文化历史传承的期盼。里面蕴涵的既有儒家的担当又有道家的豁达。”看完诗剧,余光中表达了肯定。

如今,来到永春的人都会被桃溪南岸一座富有闽南传统风格的建筑吸引。它就是余光中文学馆。

文学馆展厅分《乡愁四韵》《四度空间》《龙吟四海》等三个篇章十二小节,展现出的是最全面、最立体的余光中。诗人为文学馆提供了大量书籍、手稿以及各种活动的海报、照片等。此外,“余光中简介”和“余光中大事年表”采用中英文版,英文是由余光中的二女儿、高雄中山大学外文所教授余幼姗亲译。

在望乡愁这一节,文学馆将台湾诗人洛夫的《边界望乡》和永春另一位乡贤梁披云的《番客谣》也进行展示,体现“乡愁”这一人类共同的主题。

“那时,我的母亲从江苏坐船先到泉州,再换更小的船沿着桃溪来到永春教书,和父亲结婚。面对父母的这个遗踪,我内心是很怀念的。”2015年,在开馆致辞中,余光中深情地回忆与家乡、桃溪的一些往事,同时表示,除了捐赠纪念物,“还将带领台湾的作家、学者过来”。

余光中文学馆负责人周梁泉介绍说,刚开始建文学馆时,范我存并不大相信以一个县的实力能投资建成,何况是台湾诗人的文学馆。“但到那年8月份开始布馆,邀请他们过来看,他们彻底相信了。”

“不仅仅是观光,还可以带动文化教育的振兴。”在2012年奠基仪式上,余光中这样憧憬文学馆的未来。

“离开了家,才知道家的可爱;离开了国,才知道国的可贵。一个人只有当了浪子后,才能明白这一切。”正如诗人第一次原乡行在华侨大学感慨的一样,洋上村是诗人的原乡情结,两岸乡亲团圆是他的初心所系。

斯人已逝 乡愁常新

福建日报记者 刘益清

这个冬日的午间,突然获悉海峡对岸的“乡愁诗人”驾鹤西归,不禁愕然!

或许由于余光中祖籍永春,算是泉州的乡贤,又或许在我的新闻职业生涯中,有过多次的接触,所以印象弥深。

余老享寿九十岁,写诗七十载。他一生发表过无数诗作,却以一首短短的《乡愁》,享誉海内外华文诗坛;他始终将中国汉语的精致、经典与现代诗歌表现手法融合出新 ,成为当代华文诗人的杰出代表。

这么一个名闻天下的诗人,在我眼中,却是位敦厚的儒者,浪漫情怀与学人气质、长者风范,融于一身。

过去五年,我三度与先生接触,或采访,或随其返乡,耳濡目染他的言语行止,印象至深。

在永春故里,余老每一次对记者谈得最多的是对中国文化的感情。他说,之所以走上诗歌人生,心里深处的原因,是受到汉语母语的影响,“方块字的汉语母语,于我是契入内心深处的,成为自己的基因而永恒存在的,这是在很小时读《古文观止》等传统经典时就植入的,后来虽然受到西方现代派的影响,但中国母语的经典、凝练和每个字、词的独特韵味,中国文化根深蒂固的美好情怀,却是我诗歌中永远的元素,就像自己身上流的血液一般”。

两年前那天,余老身体还很硬朗,声音也颇洪亮,随其身边,总觉得这是一个耳聪目明、精神乐观、甚好亲近的师长。

如今斯人已逝,但他的音容、他的平淡、他的汉语情结,仍令人为之动容。

斯人已逝,唯留下一抹永远的乡愁。

这乡愁,亘古常新——不仅是诗人对故土河山,对故园鼎新堂的乡愁,也是我们对他的绵绵追思。


无尽哀愁萦绕原乡

东南网12月15日讯(福建日报记者 刘益清 通讯员 姚德纯) “苍天无情,世事难测!两年前先生回乡参加余光中文学馆开馆庆典,身体还十分硬朗,想不到今天乘鹤归去,我们感到巨大的忧伤和无尽的惆怅!”

14日中午,获悉著名文学家、诗人余光中病逝的消息,永春县煤管局局长、文学爱好者刘辉煌悲痛地说。

因为工作关系,刘辉煌曾和余光中有多次面对面的接触。“有幸全程参与余老第一次‘原乡行’,犹记先生的《八闽归人》和《永春芦柑》……他是一位敦厚大雅的儒者、文学大家。他的逝世,是世界诗坛、文坛的巨大损失。”

两岸开放人员互通后,余光中多次回到祖籍地永春参观、祭祖。家乡曾投资数百万元,邀请现代舞名家万素,根据其代表作《乡愁》意境,创排了大型音乐舞蹈诗剧《乡愁》,余光中携夫人范我存专程到泉州观看首演。诗人说:“我在诗里表达的乡愁,是对故乡、对母亲乃至对大陆和中华文化母体的思恋,诗中的愁,是淡淡的感伤,是略带温馨的柔情愁绪,并非深仇大恨的哀愁。”

闻悉余光中逝世,永春各界表示,将举办各种活动纪念这位故园情结很深的名人。余光中的族亲余秉足表示,将尽快组织家乡亲人赴台追思。

“噩耗传来时,我刚接待完一批游客开车回家,路上忍不住停下来痛哭。”永春余光中文学馆负责人周梁泉说:“我们将化悲痛为力量,做好文学馆的接待解说工作,让更多的人了解余老先生。”

永春一家网站开辟了网上纪念馆。网友纷纷留言:“余老先生一路走好,家乡人民怀念你!”“余生尽两岸,光中为一统。乡愁入木深,最是中国心。”……

永春青年女作家黄燕珍写下《桃源忆故人·悼余光中先生》——“桃源年少才天纵,独得缪斯恩宠。一曲乡愁传颂,四海华人诵!巨星惊坠神州恸,丝雨廉纤来送。游子魂兮归梦,故里青山蓊!”

宝岛业者深情追忆

东南网12月15日讯(福建日报驻台记者 李烈) 著名诗人、作家余光中14日在台湾辞世。他一生从事诗歌、散文、评论、翻译,诗文作品广泛为海峡两岸的教科书收录。除此之外他还先后主持多种文学刊物、文学奖,在华文世界已出版著作近百种。

作为当代华文世界著名文学家之一,余光中的辞世对于台湾图书业者来说无疑是一个沉痛的悲讯。当日,有不少图书界人士也向记者表达了这份遗憾。

台湾时报文化出版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政岷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余光中先生的离开,对于台湾整个文化出版界都是损失和遗憾。“先生是跨越了好几个世代的人,很多人都是读着他的作品长大的。对于台湾现在一些小朋友来说,他的诗也是教科书的一部分。”赵政岷表示,余光中身上有许多过去传统文人的特质,尤其是老先生其实没有真正隐退过,晚年仍旧笔耕不辍,有著作推出和发表。“这样的精神值得后辈学习,他留给了后世很多怀念。”

赵政岷认为,余光中虽然离开了,但他的作品会继续传承好几个世代。无论是对于台湾社会,还是在整个华人世界,都会持续发光发热。

另外据台媒报道,余光中过世后,与他相交逾40年的台湾九歌出版社总编辑陈素芳闻讯悲痛。陈素芳表示,余光中两年前在家中摔倒,身体大不如前。但仍持续创作,光是今年一年,便出了两本书《英美现代诗选》与《守夜人》。这两本书虽是旧作,但余光中不只是重出,还大量增加新作或改动年轻时的诗作,显示他精益求精的创作态度。

此外,台湾媒体也以各种形式表达了对余光中的悼念。联合新闻网报道了余光中病逝的消息,回忆了今年10月份台湾中山大学为余光中先生庆祝90大寿的一些细节,并且对其逝世表示哀悼。随后,联合新闻网又整理并登出余光中先生一系列老照片,回顾余光中先生的一生。

台湾经济日报在网上刊登出《诗人余光中逝世 读者与亲友哀恸与不舍》一文,并且引用了余光中先生的一些文章观点:“美感经验随时都可以从日常生活中获得,即使是间接从其他人的创作中得到灵感,只要透过转化,也可以将灵感之光化为自己的一部分。只要保持对生命的敏感度,主题便永不匮乏。”


我的老师余光中

——访台湾著名诗人古月

福建日报驻台记者 李烈

得知余光中逝世的消息,古月马上掏出手机,确认这是否属实。“还是觉得有些突然。”古月说。

作为台湾著名诗人、两岸《创世纪》诗刊的社长,古月一直尊称余光中为“老师”。

今年年初,古月去高雄拜访过余光中。“得知老师摔了一跤,师母也摔了一跤,还住院了,所以我们就过去看他们。”

古月至今记得那天余光中的样子:一副眼镜,一袭素衣,一头白发,以及不到40公斤的体重。“老师和师母请我们吃了饭,还谈了一下诗。”古月说,谈诗,是每一次与老师见面必备的功课。

说到余光中的诗,耳熟能详的肯定是《乡愁》。“因为在那个时代,《乡愁》牵引出大家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情绪,能够让人产生共鸣。”古月自己亦是这千千万万“共鸣者”中的一名:“我的父亲从湖南来到台湾,但在两岸‘破冰’之前,我无从知晓家乡的样貌,这跟当时大多数台湾民众的内心是一样的。”

“所以,对于家乡的想象,一般只有很少的几个途径,一个是父辈的讲述,另一个就是老师的诗。”古月说。

在古月的记忆中,余光中的另一首诗《江湖上》对她更有启示意义,它讲的是一种对人生的自省与自问。“可是,我们要走过多长的路,才能寻得到答案?答案也许永远找不到……对于台湾诗界,老师相当于用自身树立了一座标杆。”古月说。

在她心中,余光中老师的影响力,早已突破了诗的界线。“在有乡愁的那个时代,人们的想法很单纯,无论是写诗还是别的什么,人们会沉得下心来,打磨、创作。”

余光中的乡愁,不只是《乡愁》

——访《余光中传》作者徐学

福建日报记者 周思明

“余光中先生曾经说,《乡愁》是我的名片,但我不希望这张名片遮住了我的脸。”14日,作为余光中生前好友,《余光中传》作者、厦门大学台湾研究院教授徐学表示,余光中的乡愁不能仅仅从《乡愁》这首小诗去理解,而是一个很大的概念。

“《乡愁》是余光中的名篇,但大家理解余光中,如果只知道《乡愁》,就好像理解李白只知道‘床前明月光’一样。”徐学说,在余光中看来,他自己的“乡愁”分三个层次,第一层是亲人、家族、故乡,第二层是故国、山川、典章、词汇,而更高的、形而上的第三层意义,则是精神家园。

“我们现在探讨乡愁,其实就是探讨中华民族在面对现代挑战的时候,能重新找到什么样的精神家园。”徐学说,余光中对此有很多见解,并散见在其作品中,这是一笔丰厚遗产,“在这样一个承前启后的年代里,这让我们看到他的坚持、追求和思索,也让余光中超越了一名文人、诗人的角色”,成为一个文化象征。

“他在台湾文学界深孚众望。”徐学介绍说,每次台湾评“十大诗人”“十大散文家”,余光中都名列其中,近几十年《台湾文学大系》的总序也都由他担纲。除了文学和思想价值,徐学认为,余光中也是一位教育家、翻译家、社会活动家,他留下的遗产有待后人进一步发掘和认识。

“写过一千首诗”的余光中,乡愁之外还有这些名作

即时 | 2017-12-14 22:23

中新网北京12月14日电(记者 宋宇晟上官云)据台湾中山大学证实,台湾著名诗人、文学家余光中于14日上午10时多病逝,享年九十岁。作为一首“写过一千首诗,散文至少也有一两百篇”的文学家,余光中最为人熟知的还是那首《乡愁》。

乡愁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综合台湾媒体消息,12日,余光中原以为是天气多变、气温偏低造成身体不适,但到医院检查后疑似有些小中风,决定住院静养,没想到肺部感染、转进加护病房;旅居在外的女儿们也从国外赶回陪伴,结果仅一天之隔,14日早上10点,余光中难敌病魔,不幸离世。

余光中擅写诗、散文、评论、翻译,自称为“四度空间”。多年来,余光中笔耕不辍,出版书籍逾60种。诗作如《乡愁》、《乡愁四韵》,散文如《听听那冷雨》、《我的四个假想敌》等,广泛收录大陆及港台语文课本。

乡愁四韵

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

酒一样的长江水,

醉酒的滋味,

是乡愁的滋味,

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

给我一张海棠红啊海棠红,

血一样的海棠红,

沸血的烧痛,

是乡愁的烧痛,

给我一张海棠红啊海棠红。

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

信一样的雪花白,

家信的等待,

是乡愁的等待,

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

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

母亲一样的腊梅香,

母亲的芬芳,

是乡土的芬芳,

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

余光中的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今年10月23日。彼时台湾中山大学为他庆祝九十大寿,当天余光中谈兴极佳,大家怕老人家太累,想搬张椅子,他却摇手不用,站着说完全场,直到夫人范我存在台下打手势,才结束并开心切蛋糕。

那天,看到许多老朋友的余光中非常开心,并以古人欧阳修的绝句《再至汝阴》抒发心情,“黄栗留鸣桑椹美,紫樱桃熟麦风凉。朱轮昔愧无遗爱,白首重来似故乡”。

“故乡”对余光中来说,是绕不开的两个字。不少人都会记得他的代表作《乡愁》。这篇被收入课本的现代诗勾勒了他前半生的轨迹。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他在《乡愁》中这样写到。


余光中的另一首作品——当我死时

当我死时,葬我,在长江与黄河

之间,枕我的头颅,白发盖着黑土

在中国,最美最母亲的国度

我便坦然睡去,睡整张大陆

听两侧,安魂曲起自长江,黄河

两管永生的音乐,滔滔,朝东

这是最纵容最关广的床

让一颗心满足地睡去,满足地想

从前,一个中国的青年曾经

在冰冻的密西根向西瞭望

想望透黑夜看中国的黎明

用十七年未餍中国的眼睛

饕餮地图,从西湖到太湖

到多鹧鸪的重庆,代替回乡

公开资料显示,1928年10月21日,余光中生于南京,后随父母辗转福建、江苏、浙江等地。1937年又因抗日战争流亡于江苏、安徽,次年随母亲逃往上海,后经由船只经过香港抵达越南,又经过昆明、贵阳,抵达重庆与父亲相聚。1947年入金陵大学读书,后转入厦门大学。

20岁时,余光中发表第一部诗集。1949年,他随父母迁香港,次年赴台,就读于台湾大学外文系。1958年,余光中又赴美国进修,次年取得爱荷华大学艺术硕士,回到台湾任教。

上世纪70年代,余光中写下代表作《乡愁》。后来他曾对媒体回忆,当时“感觉回归无期,所以在这种心情下,写出《乡愁》”。

这以后,余光中的生活逐渐稳定下来,并在多地任教。几年前,他曾对媒体谈到自己的作品。“我写过一千首诗,散文至少也有一两百篇,所以要真正对我有一个基本认识,是要看一些书的。《乡愁》这首诗因为被编到教科书里,所以大家都念过,而且也好记,形式单纯。”

绝色

美丽而善变的巫娘,那月亮

翻译是她的特长

却把世界译走了样

把太阳的镕金译成了流银

把烈火译成了冰

而且带点薄荷的风味

凡尝过的人都说

译文是全不可靠

但比起原文来呢

却更加神秘,更加美

雪是另一位唯美的译者

存心把世界译错

或者译对,诗人说

只因原文本来就多误

所以每当雪姑

乘着六瓣的降落伞

在风里飞旋地降临

这世界一夜之间

比革命更彻底

竟变得如此白净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

下面平铺着皓影

上面流转着亮银

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

月色与雪色之间

你是第三种绝色

不知月色加反光的雪色

该如何将你的本色

——已经够出色的了

全译成更绝的艳色?

诗人欧阳江河几年前曾与余光中同台朗诵,他在接受中新网(微信公众号:cns2012)记者采访时回忆,“当时感觉老先生和蔼可亲,头脑也很敏捷”。

北京大学中国诗歌研究院院长谢冕曾这样评价好友余光中,“他学贯中西,既有学习外国诗歌的经验,又受古典诗歌的影响,把这些糅合在一起,吸收了现代诗歌优秀的成分,是新诗写作的集大成者”。记者今日致电谢冕,电话里他声音低沉,表示已经知道该消息,但婉拒了记者采访请求,“现在不说了吧”。

余光中作品——我的四个假想敌(节选)

在父亲的眼里,女儿最可爱的时候是在十岁以前,因为那时她完全属于自己。在男友的眼里,她最可爱的时候却在十七岁以后,因为这时她正像毕业班的学生,已经一心向外了。父亲和男友,先天上就有矛盾。对父亲来说,世界上没有东西比稚龄的女儿更完美的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会长大,除非你用急冻术把她久藏,不过这恐怕是违法的,而且她的男友迟早会骑了骏马或摩托车来,把她吻醒。

我未用太空舱的冻眠术,一任时光催迫,日月轮转,再揉眼时,怎么四个女儿都已依次长大,昔日的童话之门砰地一关,再也回不去了。四个女儿,依次是珊珊、幼珊、佩珊、季珊。简直可以排成一条珊瑚礁。珊珊十二岁的那年,有一次,未满九岁的佩珊忽然对来访的客人说:“喂,告诉你,我姐姐是一个少女了!”在座的大人全笑了起来。

诗歌评论家霍俊明坦言,余光中先生的辞世令人惋惜,但是作为一个诗人他早已经树立起了语言的诗歌纪念碑。“余光中并不是一个没有争议的诗人,甚至在普通读者那里更多的是一个‘乡愁诗人’。”

他认为,余光中是由大陆去台的代表性诗人,那种地方空间的乡愁意识曾激活了那一代人的写作。“而今,随着他们一个个的离去,他们带走了那段痛苦的历史。余光中并非一个单一的乡愁诗人,他的诗歌写作、诗歌翻译和文学批评同样值得重视。余光中的诗歌更好地接续了汉语诗歌的传统,并且在古典和现代性意义上予以重新激活。”(完)

追忆余光中:钟情淮扬菜 题写“扬州菜香举国口馋”留言

即时 | 2017-12-14 22:22

中新网南京12月14日电 (记者 崔佳明)14日,余光中病逝。江苏省烹饪协会副会长、扬州市作家协会秘书长、扬州富春饮服集团总经理徐颖宏在追忆余光中时说,余先生钟情淮扬菜,他称“扬州菜香,举国口馋”。

2008年10月12日清晨,余光中携夫人范我存莅临富春酒楼,徐颖宏接待了余光中夫妇。徐颖宏回忆道,余先生一落座即言,扬州早茶天下知名,贵店早市人气旺啊。徐颖宏告诉余先生,富春已有120多年的历史,是花、茶、点、菜结合;色、香、味、形俱佳;闲、静、雅、适兼优的中华老字号。富春早茶是扬州“早上皮包水”的代表。

谈及扬州与淮扬菜时,“他当时说,扬州地处中国南北要冲,自古就是东南经济、文化中心,南北精华在此聚集,各地食风于此交融,这就形成了淮扬菜海纳百川、兼收并蓄、独成一派的风格。”徐颖宏说,余光中对扬州与淮扬菜很熟悉。

在尝了香油皮鸡后,余光中又对徐颖宏说,素食养生保健,常吃不厌,今天的几个菜点简约清淡,爽口生津。余光中在现场称,扬州人的口福不浅啊。余光中即兴在贵宾留言簿上题写了“富春茶香,扬州口渴,扬州菜香,举国口馋”。(完)

网友深情缅怀“乡愁”诗人余光中

即时 | 2017-12-14 22:00

东南网12月14日讯(本网记者 陈勍)“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一首被编进中学教材里的《乡愁》,带给无数人羁绊一生的记忆。40多年来,这首诗在海内外华人间广为传诵。直至今天,仍有无数两岸儿女为那句“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而动容。

12月14日,台湾著名诗人、《乡愁》作者余光中病逝。余光中1928年生于南京,祖籍福建泉州永春。1950年他随家人迁居台湾。多年来,余光中笔耕不辍,创作了许多经典的诗歌和散文,文学大师梁实秋曾称赞余光中:“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成就之高、一时无两”。

“留不住乡愁留不住你”

网友深情缅怀余光中

余光中逝世引发了广大网友的深情缅怀,权威媒体发布消息后,亿万网友参与评论、转发。其中,东南网开设微博话题#诗人余光中逝世#,#再见余光中#悼念诗人余光中,在短短7小时内,总阅读量已达百万,为了记忆中那份“乡愁”,网友们纷纷通过不同方式缅怀余光中。


作悼诗  写书法  重读《乡愁》

网友以多种方式追忆余光中

余光中逝世,网友们齐刷《乡愁》表怀念,微博网友@廷廷钰丽 表示:“读一首乡愁,祭奠余光中先生!”

微博网友Leslie_bunny写下《乡愁》追忆余光中

网友@我等你到29岁 发表微博写道:“当我们终于开始懂得乡愁的时候,写乡愁的人却离开了。“网友@木兮木兮木子 深情悼念:”乡愁终究变成了矮矮的坟墓,先生此去乘风,再相逢,了无乡愁。”


 

网友@汉艺朱胜勇以毛笔字誊抄《乡愁》,追忆余光中

为缅怀余光中,微信网友@東白 在留言区写下悼诗:“怀旧乡愁情无价,念君驾鹤万里行;光彩诗文耀中华,中有愿景寄海峡。”来表达对余光中先生的敬意。

诗人已逝,诗歌长存,一首《乡愁》让我们认识了余光中,一个余光中让我们认识了民族的大义与爱国的热血。余光中先生所代表的早已不是一个单独的名字代号,更是两岸人民的共同民族记忆。

乡愁永恒,诗意长存,网友可通过东南网话题#诗人余光中逝世#

#再见余光中# ,写下您的真情实感,共同追忆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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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病逝 台文艺界感念“诗人的位置无人能取代”

即时 | 2017-12-14 22:17

中新社台北12月14日电 (记者 刘舒凌 杨程晨)著名诗人余光中14日在台湾高雄病逝,突然传来的消息让台湾文艺界人士连称惋惜、遗憾。作家张晓风说,余先生一辈子创作很多诗歌,对台湾现代文学的影响既深且远,大师级诗人的位置无人能取代。

接受中新社记者电话采访时,张晓风推崇余光中:他既是诗人,创作之余在学术上也有其成就;更了不起的地方,是中英文、古今中外文化修养都非常好;用字、炼字之精致别人很难企及,他是文字方面的全才。

3个月前,张晓风曾赴高雄看望余光中,当时看先生(去年曾因跌倒,致颅内出血)走路虽迟缓,谈吐还是很风趣。她说,本来已经与九歌出版社一位编辑相约近日南下看望,没想到今天突然接到友人电话,说先生已经过去了。

张晓风告诉记者,她和余先生在文学观念上比较接近,作为新文学时代的写作者,却都认为古典文学是很值得保留的。

2005年,余光中和张晓风携手多位文化人发起“抢救国文教育联盟”,分别担任召集人、副召集人,反对主政者把意识形态带入文化教育,为提升日渐颓丧的语文教学做出各种努力。直到去年,考虑到重新上台的执政当局听不进建言,他们相继退出。

2012年10月16日,著名乡愁诗人余光中回到家乡福建泉州,入住位于泉州华光摄影艺术职业学院的“世界文化名人村”,成为“世界文化名人村”的首位“村民”。图为余光中和夫人接过代表开启“世界文化名人村”余光中馆的钥匙。中新社记者 陈龙山 摄

张晓风说,但我和余先生个人在有关场合还是尽我们的努力,呼吁民众的语文程度应该得到充分发展,“我们走过去,相信还是会有痕迹”。

14日于台北举办的2017诚品年度阅读报告发布活动中,时报文化出版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政岷接受中新社记者采访时说,余光中先生的离开对台湾整个文化出版界是损失和遗憾。

他认为,横跨好几个世代的台湾人都是跟随着余光中的作品一起长大,直到现在,这些文字仍是教科书的一部分。老人家是传统文化人的典型,留给大家很多怀念;晚年他仍笔耕不缀,这样的精神很值得后辈去学习。

“虽然他已经离开了,我相信其作品还会再传承好几个世代,在华人世界继续发光发热。”赵政岷说。

青年作家、文化评论人朱宥勳认为,陈映真、余光中等作家先后离去,让人感受到台湾一个文化时代逐渐凋零。台湾有些对余光中的评价比较复杂,再过若干年时间,相信大家能较公平地看待他的文学成就。

诚品书店副总经理林婉如介绍,诚品书店至少留存着超过120种余光中先生的书籍,近期会在各个书店加紧企划相关书展。(完)

余光中病逝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成绝响

即时 | 2017-12-14 22:16

据台湾中时电子报报道,“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今天的天空很希腊”的诗句,已成为永远的绝响。著名诗人、中山大学外国语文系荣誉退休教授余光中病逝,享年90岁。日前他才住院检查疗养,他的过世是文坛的巨大损失。

中山大学退休教授诗人余光中14日上午10时许病逝,享年90岁。今年10月中山大学替他祝寿,成为最后一次公开露面。

余光中祖籍福建永春,母乡江苏常州,1928年年10月21日生于南京,抗战时期在重庆读中学。先在南京大学与厦门大学就读,后在台湾大学外文系毕业,1959年获爱奥华大学文艺硕士。曾任台北师大、政大外文系教授,1974年至1985年在香港中文大学中文系任教。1985年后定居高雄,在中山大学任教,去年荣休。

余光中早年为台湾新诗流派中蓝星诗社的成员,著有新诗、散文、评论、翻译、编辑等凡五十余种,多篇作品选入两岸三地的大学、中学教科书。过世前定居于高雄。

余光中擅诗、散文、评论、翻译,自称为其“四度空间”,出版专书逾60种。诗作如《乡愁》、《乡愁四韵》,散文如《听听那冷雨》、《我的四个假想敌》等,广泛收录大陆及台港语文课本。

余光中自1992年起,常回大陆讲学,曾获颁20多所大学客座教授,并任北京大学与澳门大学驻校诗人、作家。

他一生所获荣誉无数,包括香港中文大学、台湾政治大学、中山大学、澳门大学荣誉博士等。

著名诗人余光中病逝

即时 | 2017-12-14 14:09

中新网12月14日电 综合台媒报道,台湾著名诗人、文学家余光中今天病逝,享年九十岁。中山大学今天中午发布新闻简讯证实中山大学外国语文系荣誉退休教授余光中今日上午10时多病逝,家属不愿被打扰,谢绝媒体采访。

余光中女儿余幼珊电话受访说,父亲刚过去,家属都很伤心,不便受访,相关病情请向医院查询。

余光中1928年10月21日生于南京,著有新诗、散文、评论、翻译、编辑等,多篇作品选入两岸三地大学、中学教科书,定居高雄。

余光中是中山大学外国语文系荣誉退休教授,今年并没有在校开课,他曾任中山大学外国语文学系、高雄第一科技大学应用英语系讲座教授、中山大学文学院长、香港中文大学联合书院中文系系主任、美国西密执安州立大学英文系副教授。

余光中今年10月23日刚过90岁大寿。据了解,余光中日前疑似小中风入院,肺部也有感染,就住进加护病房,一直没有再露面,10月23日由中山大学为他举办的庆生会,成了他最后在镜头前的身影。

台湾诗人余光中辞世 享年90岁

即时 | 2017-12-14 13:14

余光中

余光中

中国台湾网12月14日讯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今天的天空很希腊”等诗句成为绝响。据台湾“中时电子报”报道,台湾中山大学外国语文系荣誉退休教授、诗人余光中在高雄病逝,享寿90岁。

此前因天气骤变,余光中住院检查疗养。报道指出,他的过世是台湾文坛的巨大损失。

余光中1928年10月21日生于南京,现任台湾中山大学外国语文学系、高雄第一科技大学应用英语系讲座教授。曾任台湾中山大学文学院院长、香港中文大学联合书院中文系系主任、美国西密执安州立大学英文系副教授。

余光中早年为台湾新诗流派中蓝星诗社的成员,著有新诗、散文、评论、翻译、编辑等凡五十余种,多篇作品选入两岸三地的大学、中学教科书。过世前定居于高雄。

乡愁

——余光中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

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

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大陆在那头

著名诗人余光中病逝 诗文收录两岸三地教科书

即时 | 2017-12-14 14:14

中新网12月14日电 据台湾“中央社”报道,被誉为“右手写诗,左手写文”的台湾著名作家余光中14日病逝高雄。他的诗文作品广泛为两岸三地的教科书收录,多篇诗作更屡经罗大佑等人谱成歌曲传唱。

余光中,祖籍福建永春,1928年生于南京。1989年获台湾地区文艺奖新诗奖,2014年获第34届“行政院”文化奖。他获颁“行政院”文化奖时表示,“要让中国的文字,在变化各殊的句法中,交响成一个大乐队,而作家的笔应该一挥百应,如交响乐的指挥杖。”

余光中早年因战祸颠沛流离,却无碍他在文坛崭露锋芒,1949年转学到厦门大学,至来年5月来台湾之间的短短时间里,就发表了6、7首诗作、7篇评论和2篇译文,展露不凡文学才情。

他一生从事诗歌、散文、评论、翻译,自称为写作的四度空间。

余光中的诗文作品广泛为两岸三地的教科书收录,如《乡愁》、《我的四个假想敌》、《听听那冷雨》;多篇诗作更屡经杨弦、李泰祥、罗大佑等人谱成歌曲传唱。

余光中还先后主持多种文学刊物、文学奖,文学生涯悠远、辽阔、深沉,在华文世界已出版著作近百种,成为当代华文世界经典作家之一,对台湾现代文学影响既深且远,遍及两岸三地的华人世界。

梁实秋曾评说:“余光中右手写诗,左手写文,成就之高一时无两。”

评论家张瑞芬曾说:“谈到台湾现代主义时期的散文,余光中和他的‘逍遥游’诸作最被推为代表。”显见余光中散文在上世纪60年代现代主义盛行时期的重要性。

在新诗领域,余光中是艺术至上的拥护者;而在散文中,他认为,通过教育的普及,在大众化的基础上,文学是有机会兼顾艺术化的。他将五四运动以来的散文,以口语入文的散文和大众化划上等号,而称艺术化的散文为现代散文,意味着这类散文兼具现代人的生活内涵和创作形式上的现代手法。

诗人余光中病逝 《乡愁》在海内外华人间广为传诵

即时 | 2017-12-14 14:04

中新网12月14日电 据台媒消息,诗人余光中今天病逝,享年90岁。余光中的代表作有《乡愁》、《白玉苦瓜》、《记忆像铁轨一样长》、《分水岭上》 等。

余光中祖籍福建永春,1928年10月21日生于南京,抗战时期在重庆读中学。1950年他随家人迁居台湾。曾任台北师大、政大外文系教授,1974年至1985年在香港中文大学中文系任教。1985年后定居高雄,在中山大学任教,去年退休。

余光中擅诗、散文、评论、翻译,自称为其“四度空间”。多年来,余光中笔耕不辍。出版专书逾60种。诗作如《乡愁》、《乡愁四韵》,散文如《听听那冷雨》、《我的四个假想敌》等,广泛收录大陆及港台语文课本。

1971年,20多年没有回过大陆的余光中思乡情切,在台北厦门街的旧居里写下《乡愁》。40多年来,这首诗在海内外华人间被广为传诵。

1992年,余光中首次应邀回大陆。“40多年过去,故乡变了。文化的乡愁是永远解不了。”他说。

20余年来,余光中回大陆60余次,到了山东、湖南、湖北等很多“小时候都没去过的地方”,写了许多关于返乡的诗。曾获颁20多所大学客座教授,并任北京大学与澳门大学驻校作家。

对于两岸的语文教学,余光中也有所了解。他此前受访时说,两岸的教科书都有文言文和白话文。文言文的书小时候不读的话,到中年以后读就没有什么感觉了。“从小就背点唐诗、宋词等古文,对大家都有好处,将来写文章时不知不觉就会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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