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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少年中国》,半世纪海峡乡愁 “台湾民谣之父”胡德夫10月4日将在厦门举办个人音乐会
▲胡德夫弹唱《少年中国》。
▲《少年中国》唱响前,屏幕上播放余光中《乡愁》。
▲台湾著名民歌音乐人胡德夫。 导报记者 林静娴/文 钟洪 刘晋兴/图 “我们隔着迢遥的山河,去看望祖国的土地。你用你的足迹,我用我游子的乡愁。” 9月20日晚,“湾区升明月”2026大湾区电影音乐晚会在澳门举行。年逾七旬的台湾著名民歌音乐人胡德夫坐在钢琴前,浑厚沧桑的嗓音缓缓响起。一首《少年中国》在夜色中流淌,歌词与旋律中,满是游子对故土的深情。 台上的人唱得真切,台下的观众也早已热泪盈眶。 “余光中的乡愁 终有终结的时候” 胡德夫的音乐故事,要从乡愁讲起。 1975年,胡德夫与友人杨弦在台北举办了一场演唱会,发表以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作品谱曲的《乡愁四韵》等歌曲,开启了“台湾民歌运动”,至今已有50多年。 在大湾区接受导报记者采访时,胡德夫提到了逝去的师友余光中。他说,像余光中那样离开故土去台湾的有上百万人,“那是一份很大很大的乡愁……有些人就这样,一辈子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故土跟父母。” 胡德夫也提到自己家族中的男性,很多都是十八九岁就跟着青年军到了台湾。“我们家每年中秋或是过年时,我姐夫就会拿起酒杯,用手指蘸酒水,向西边弹了弹,然后喃喃地说他想念什么,姨丈、姑丈也都会这样做。” 胡德夫说,余光中老师把乡愁写在《白玉苦瓜》里,而他自己的乡愁,从11岁离开台东到台北时就开始了。“所以我的歌大部分都写着我们的山谷、太平洋,写着天空上的老鹰,写着放牛的孩子,写着芬芳的山谷。”后来他到大陆,发现这里的年轻人也有他们的乡愁。“北漂”“南漂”的人们,用家乡的方言写自己在外漂泊的故事。都市里也会有乡愁,人们会去想念被拆掉的房子,想念曾经踱步的胡同。胡德夫说,并非所有的乡愁,都像余光中那样深沉而巨大,但他始终相信,那份巨大的乡愁“终有终结的时候,那是我所渴慕的”。 “《少年中国》唱出了两岸兄弟姐妹对团聚的渴慕” 在宝岛台湾,民歌运动热血澎湃的浪潮里,留下了许多闪闪发光的名字:李双泽、胡德夫、齐豫、齐秦、蔡琴、李建复、罗大佑、李宗盛……胡德夫说,那时候的年轻人只能私底下写歌表达情怀,“一个人传一个人,一个活动传递到另一个活动,慢慢形成了影响力”。民歌运动后来也影响到台湾流行歌曲,进而在两岸传播开,他笑着说,民歌就是这样,“它会走路”。 那个年代也留下了许多金曲,其中,一首名为《少年中国》的歌,写出了乡愁的另一种模样。胡德夫说,《少年中国》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这首歌刚写出来的时候,让我非常惊讶,居然可以在台湾写出这样的歌来。”1977年,胡德夫和杨祖珺从李双泽的遗物中找到这首歌的歌谱,“我们唱了几次以后,就被禁唱了”。 近半个世纪里,胡德夫始终没有放下这首歌,在多个舞台和采访中一次次提及。而今年“湾区升明月”的舞台,让这首歌有机会唱给更多人听。“月光会照亮整个大湾,也会照亮台湾。”胡德夫说,在“湾区升明月”唱响《少年中国》,就达到了这首歌本来的目的。 “我觉得这首歌里的力量是无限的,让我们知道我们是多渴慕两边的兄弟姐妹能够早点团聚在一起。每过一年,就多了一份这样的期待。”今年晚会的主题是“我们一家”,在胡德夫看来,“我们一家”是大家的希望。“就像由远渐近的曙光,一直照过来。这个希望、这种梦想,它带着重量来的,不会轻易消散。” “大陆没那么远,唱歌的时候就变得那样的近” 这些年往返两岸,胡德夫的脚步遍布各地。从西双版纳到兰州,他把所见所闻变成自己的养分。“有一句话说,一个伟大的国家,一定会有伟大的民谣在。”胡德夫说,大陆给了他很多创作上的滋养。“真正丰富的土壤,是在歌唱以外的时间去发现的。” 在采访中,胡德夫轻声唱起自己谱曲的歌:“天上的月何如水中的月,水中的月何如梦中的月。月入千水,水含千月,那一月是你,那一月是我。”他说,月亮会让大家遐想到许许多多的事情,它的温美照着你我,让我们思想起久未见到的人,希望他在月光底下也好好地过着。 说到这里,胡德夫想对台湾的朋友说:“大陆已经不是那么远的地方了。”他说,大陆是台湾很多人的“父祖之地”,现在的台湾年轻人也应该来看看自己的乡土,来慎终追远,来确定自己的来处、确定自己的身份。他还提到自己不久前到福建厦门、平潭进行演出,望着台湾海峡的方向唱歌。“以前我们觉得遥远的东西,在我们唱歌的时候就变得那样的近,那样的连接在一起。”胡德夫说,“就像我在淡水往大陆方向看的感觉是一样的,都在我们的国土范围之内。” 采访的最后,胡德夫告诉导报记者,10月4日,他将在厦门闽南大戏院带来个人音乐会《牛背上的小孩》。音乐会的名字,恰好呼应了他的来处。从台东山谷里放牛的孩子,到唱了半个世纪的“台湾民谣之父”,他将把60多年的岁月与山河,唱给厦门的观众听。歌声里有太平洋的风,有牛背上的童年,也有跨越海峡、从未断绝的乡愁与渴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