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进党各派系为何唱衰苏贞昌

遭姚嘉文指控不是“台派”，被陈唐山暗讽太过“老派”，在一片唱衰声中，苏贞昌昨天登记参选民进党主席。为了避免和吴荣义“撞时”，他还特别提早两小时前往，以示谦退。对此，台湾《联合报》12日发表社论说，种种景象，显示了苏贞昌在民进党内的尴尬处境：他成了一个不受民进党内人士祝福的人。

从二○○八搭配谢长廷参加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苏贞昌就陷于这种被民进党内同志挤兑的状态；经过五市选举、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民进党内初选以迄党主席选举，这样的形势愈发固定。对此，苏贞昌保持低调以对，登记参选前更刻意至狱中探视陈水扁，拜会蔡英文、谢长廷等人，做足姿态希望化解各方阻力。但身段柔软至此，却也让苏贞昌的形象变得模糊，他曾标榜的“冲冲冲”气魄早已磨平。

社论说，论实力，在现有民进党主席角逐者中，苏贞昌应是最有机会当选的人。正因如此，传出这么强大的“卡苏”声浪，“独”派大动作围堵他，愈发耐人寻味。说苏贞昌不是“台派”，显示“独”派不相信他；讥讽他“老派”的人，则是旨在戳他“屡战屡败”的伤口，以回敬他对连署特赦陈水扁的冷淡。这些指责，未必能阻止苏贞昌当选民进主席，却足以使民进党内离心离德，乃至使未来的民进党无法团结和凝聚。

事实上，苏贞昌今天的困境，反射的也是民进党的困境。蔡英文领导的四年若是民进党天上掉下来的礼物，以其绝佳条件，也只落得败选收场；民进党要重返执政，难道不需要在路线上检讨调整？蔡英文临别赠言，希望民进党的两岸战略能更积极，在“互动中了解中国（大陆）”，而今民进党仍寸步未移，民进党内谁不是“台”派、谁不是“独”派的血统贴签已经满天飞舞。试想，这次若是“独”派的吴荣义或蔡同荣等人当选，民进党的走向可想而知；设若是苏贞昌或许信良等人想要改走务实路线，又岂能不被掣肘？

民进党内“独”派势力坐大，和周边本土社团彼此唱和，是民进党长期民粹式本土战略所喂养的结果，并不令人意外。比较诡异的是，这种主“独”的意识型态，竟在陈水扁入狱后和挺陈水扁的力量合而为一，向民进党内发动攻击。“台独”和挺贪腐的合流，势必会消蚀民进党的民主本质、污损本土诉求；奇怪的是，民进党内对此不仅装作视若无睹，不时且有派系利用这种非理性力量来进行斗争，这才是民进党真正的迷失。

社论指出，审视民进党四年来的表现，它虽仍维持台湾岛内“最大在野党”的位置，在地方选举不时也能对国民党构成威胁；但若从民主政治的进展看，民进党其实对台湾社会已经没有多少分析的能力，更遑论带领社会。日复一日，它重复着自己喊过多年的口号，弹着令人疲惫的问政老调；若说苏贞昌“老派”，其实在这个意义上，整个民进党都已老态龙钟，让人感到了无新意了。不是吗？

社论还说，“内斗内行，外斗外行”是早年外界用来形容国民党的语句，如今拿来形容民进党，似乎还更贴切；从这次党内各派系“卡苏”的有志一同，即一目了然。理论上，民进党要选择什么样的人担任主席，是它自己的事；但从公民社会的角度看，一个斗性充沛却缺乏中心思想的政党，不论在野或执政，都是极危险的事。尤其，民进党在历经执政失败及陈水扁入狱后，情绪变得复杂，言行也难以一致；民进党内滥用民粹标签的论调多了，但试图平衡的言论却反而消失，这都是令人惋惜的发展。

社论最后提出，民进党的困境，其实也是台湾民主困境的缩影。近年，台湾的民主政治踟蹰不前，朝野政党都缺乏足够的动能来推促台湾进步，却均能使出浑身解数来杯葛他人；反对的声音或许是少数，却永远被放大得超乎事实，这也是台湾政治始终无法摆脱超现实迷思的主因，也是外界关注民进党主席选举的原因。